白莲教的名声实在太差了,尤其是这些时日里,白莲教在丕城县以西办的那些恶事渐渐转入溪南镇后,而后有传入镇子下辖的所有庄子,镇民们都清楚了白莲教的“德行”,所以许多人都拖家带口,想往神木府外走去,不想成为白莲教治下百姓,不想得个被炼成妖尸那样的怪物的下场。
当然,也有不信邪的人留了下来。
夏洛自然不是不信邪的那部分人,他也决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在这之前,他就已经觉得朝廷不靠谱,随时准备撤离了,所以不少东西都已经被他随身携带,藏在须弥符箓中。
但是他还要习练庚金肺气剑,手上可不能缺了金属,先前虽然也带了不少铜钱出镇子,可到现在也用的差不多了,因此他得回趟镇子,将自己埋在家中地板下的铜钱挖出来带走。
至于离开这溪南镇时,会不会带上村民,他也说不好会不会有意外,但他还是向村民们承诺,等他回来后,有愿意随他走的人可以随他一起离开。
回到溪南镇时,已是午时三刻,太阳最毒辣的时候。
而到家中时,他却又见到了牛家二郎,牛二郎竟然又在他家门口守着,为他看家护院。
“二郎,你怎还在这里?”夏洛在街头就先跟他招过手,到近前后便问到。
此时街上可是有不少人背着大包小包在赶路,想要尽快离开溪南镇。
穿着夏季短衣的牛二郎站在夏洛的家门前与这些人比起来实在另类。
“夏先生,我听说您出门,就过来给您看家了,没曾想这也没几日啊,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。”牛二郎叹着气。
他的脸色也不大好,但并非是疾病,应是好几日没睡好。
夏洛本还以为是他没日没夜给自己看守家门,但随后又见他落下了两行泪下来。
“咋了?”夏洛见他突然落泪,更是奇怪。
“夏先生,没事,您回来了,我也该……回去了。”牛二郎擦干眼泪,然后摇摇头,就要离开这条街。
“你家里人也还没出城?”夏洛问道。
牛二郎摇摇头:“他们先走了,我就是想再等等您,本想您太阳下山前还没回来我就走的……”
“毕竟镇上人都要走,指定乱,我就怕有人来您这浑水摸鱼,偷您的东西。”牛二郎解释道。
“夏先生,不聊了,我还得去追我爹他们,先走了。”牛二郎说着就要开始自己的赶路。
只是没跑几步,他又回身喊了一句:“夏先生,您也快些走吧,听说白莲教的妖魔已经到下沙了,听下沙镇逃难的人说,留在下沙镇的人都被妖尸吃光了。”
下沙镇距离溪南镇六十里,卡在溪南镇与丕城县之间。
只不过两者距离这么远,消息却传这么快,着实奇怪。
白莲教对这些消息没有半点封锁的意思,任由其传播。
也没有四处发放安抚神木府百姓的文书,仿佛他们要的只是这片土地,而不包括土地上的百姓。
这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最主要的还是知府投降白莲教,这件事才是最古怪的。
夏洛现在都没想明白,知府何故投降白莲教,手上不都有神兵了,那白莲教还能斗得过他们不成?
看着牛二郎越来越远的身影,夏洛心中的猜测也越发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