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惯常神隐,大家都找不到他,不代表找不到陈修。
有些试探的,打听的,陈修就都给应对过去,而另有一个,他觉得可以考虑。
推开大门,映入眼帘的就是毛茸茸软绵绵的家居摆设,所有的柜角都做了包边,隔上不远就有支撑用的扶手。
地面上也铺着柔韧不影响轮椅活动的地毯,不算厚,但能减少意外碰触的阻力。
门开着,显然刚刚他打过电话萧瑾瑜就已经给他留好门了,但他们却不在。
随着音乐声,他转身向里间看过去。
花厅暖意融融中,高大清隽的青年坐在阳光下,骨节分明的手指舞动着,弹奏着一首代表着爱意的曲子。
一旁不远处一个穿着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正坐在画架前面,他们时而相视一笑,时而低头卿舞。
谁都不曾言语,但,脉脉温情流动间,就是让人不忍破坏。
清灼背对着这边,陈修的目光落在画架上面。
小姑娘落笔不快,但描绘有力,画风很是唯美,甚至还带着一点锋利。
他只是混迹娱乐圈并不专业,但他能看出来,小姑娘笔下的萧瑾瑜,温暖,平和又带着他自己的光芒。
洒脱,肆意,向阳而生,自由奔放。
看着可是耀眼极了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此时的萧瑾瑜身着一件浅白色圆领无帽卫衣,一条米兰色运动裤。
脸还是那张脸,模样也还是那个模样,但就是莫名的让人觉得……
陈修侧侧头,逼回自己眼中的泪意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出声,他们能自娱其乐一下午都看不到他的。
他指的主要就是萧瑾瑜。
“陈先生。”
小姑娘还是一贯的有礼貌。
“灼灼小妹妹,你好啊。”
对这个女孩子,他也挺喜欢的,长得好,性格好,简直什么都好,就是……
他对着萧瑾瑜摆摆手,示意他到那边大厅等他。
转回身,他掩下目中的深意和怜惜。
他……
有些怕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萧瑾瑜,会受情伤……
他是一个有多重感情的人,没人比他还要看得明白。
难道真的会有人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吗?
萧瑾瑜先是起身靠近看了看小姑娘的画作,他还有些惊叹:“灼灼,你有专业学过吗?”
这还用学吗?
她记得小时候觉得阿娘迎着灼日在繁花林中起舞的画面很好看,她提笔就能画出来。
虽然爹爹说她画得并没有阿娘本人漂亮,但她觉得很像,阿娘也喜欢的不得了。
许是小姑娘的疑问太过明显,萧瑾瑜笑着刮刮她的鼻子。
“灼灼,你可真是太有天分啦!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大画家!”
清灼直视他的眼睛,发现他还真就很是认真的这么想的,甚至还有些与有荣焉。
“灼灼,以后画人只画我好不好?”青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,对视时深不见底,转而又恢复往常的清澈,温柔的望着她。
语气像是有些蛮横:“你画的太漂亮了,我不想给旁人看。”
其实他是不想让清灼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,这段时光,他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偷来的。
美好的让他不安。
说着他就要把小姑娘抱起来,放到轮椅上面。
这段时间他经常这么做。
他知道小姑娘自己也能走,只是走不远,但他就是想要这么做,这会让他觉得,和她很近。